顾焰吐着浅浅的呼吸,费君格没有马上叫醒他。
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人,用还不怎么清明的眼神描摹他的轮廓,先是眼睛,再是鼻子嘴巴。
顾焰的唇形很好看,是少见的猫咪唇,不笑的时候,嘴角微翘,仿佛隐入密林深处;那抹浅色冷薄,好似能嗅见丝缕浮动的暗香。
费君格鬼迷心窍,亦或许是多余的退烧药水灌进他脑子里,叫他神志不清,心里只有顾焰真是又好看又好心的想法。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,还没有谁大晚上的抱着他来医院看病。
那个怀抱虚无又真实,费君格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顾焰,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。
顾焰被他的动作弄醒,睡眼惺忪,他打了个哈欠,水汽洗去罩在眼珠外的一层朦胧,让他看清了胸前的那颗“黑刺猬”。
“干嘛呢?”顾焰推了推这颗“黑刺猬”,没推动,用了点力气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。
扒开看见的是个哭得满脸眼泪的小花猫,顾焰一时无语,手上失了力,费君格又钻回他的怀里。
刚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焰,等他哭了一会,伸手拍拍他的肩膀,问:“哭好了没有?”
费君格耸着哭嗝,一字一句地往外蹦,“对、不、起……花了你的钱,你、不能、不能还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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