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宋希庭昨夜笑着给她掖被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低眉垂眼,声音轻柔,看似哄人睡觉,实则是在提前通知她——他要当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日日!月书猛地捶床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那一张脸上墨迹占了大半场地,任谁看了都要笑。宋希庭是个不省油的灯,这往后几日他在寺庙之中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月书愁眉不展,恹恹躺在临窗的榻上思索对策,冷不丁脑袋被人拍了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温柔和缓的男声随着晚风一道飘入,带着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人说,你脑子进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书不听则罢,一听则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眼瞪着窗外的男人,本来因病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渐渐涨红,见他笑意慢慢变深,月书一把扯过薄被将头盖住,不给他任何机会看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希庭于是故意道:“这是谁家的新嫁娘,红着脸儿害羞了,还晓得遮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般扑过来,可月书竟只是抬手捂耳朵,如老僧入定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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