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伯特有些高兴,他用他现在能用的、最快的速度走了过去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了?”父亲在关心他的伤。
兰伯特隐瞒了疼痛,隐瞒了痛苦和煎熬,他挤出一个笑容,想让父亲相信自己说的话,他说:“我的伤好多了,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
妈妈看到了他的笑容,许是觉得刺眼,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恹恹的苍白,嘴上却像是长了刀子,她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说:“你为什么要在艾萨克的墓前笑?你弟弟死了!你为什么还能笑?”
兰伯特整个人都愣住了,他像是突然被浇了一身的冰块,冷硬的冰冻住了他的身体和表情,只有他的目光还能移动。然后,他听见自己说:“对不起,妈妈,我不应该笑的。我不是故意的。艾萨克死了,我也很难过。”
他是真的很难过,不是假惺惺的难过。他在病床上的时候,有二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思念艾萨克。他在想,那个最活泼的、时常捣乱的、很会爬树和撒娇的弟弟,是真的去了天堂了吗?他安慰自己,艾萨克那么讨人喜欢,他一定也很讨天使喜欢,他在天堂里面,应该也能过得很好的。
他还想,他要告诉父亲和母亲,艾萨克在天堂会过得很好的。
可是现在,他说不出来了。他不知道什么东西成了禁忌,一些动作,几个表情,某些词语,可能都是让父亲和母亲崩溃的导火索。
于是沉默变成了最好的方式。
父亲搂住母亲的肩膀,说:“算了算了,兰伯特也不是故意的,别生气,我们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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