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她径直出了门,门口侯府的马车正在巷子里等着。季时傿刚出门,那两个宫女之一的琨玉便提着灯笼上前迎她,另一个叫做秋霜的捧着披风,轻声细语道:“夜里风大,姑娘穿得怎么如此单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时傿摇了摇头,“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是安安静静地站好,任秋霜给自己系好披风,等她弄完,季时傿抬起头,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与幽深的街巷,温声道:“我想走着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琨玉心直口快,“啊”了一声,“戚宅与侯府间有好一段距离呢,姑娘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完秋霜便打断她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“姑娘想走着回去,那奴婢们便陪着你,琨玉,你去同车夫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琨玉撇了撇嘴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往马车走去,嘀嘀咕咕地交代了车夫两句,便提着灯笼走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时傿静静地走在前头,她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条街,如果她没有活着回来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宫前成元帝将她单独召进殿内,告诉她季瑞昨夜死了,据说是在牢里感染了鼠疫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瑞一死,由他检举告发的侵田案便断了线索,再加上那两个从曲州告到御前的夫妇,查遍了也没有任何疑点,侵田案实打实地无法推翻,成元帝告诉她,如果她能保住西北一线,便可将功赎罪,朝廷不会再追究他们侯府的过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出宫后,季时傿第一件事先是到父母墓前立誓,此去西北,一是要将蛮子和胡人打回老巢,护大靖河山;二是活捉蒋搏山,要他一五一十地将真相公之于众,还父清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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