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花厅内,傅宜居于下首,县令坐于上首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端起茶盏浅呷一口,她则动作轻柔地揩去泪水,将不久前泄露稍许的狼狈如数收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恢复得差不多,对方耐心开口,似有沉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傅娘子,可当真想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颇有深意,连着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,傅宜仅仅触碰一下,便极快地垂下了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那次上门,她已从傅老夫人处得了一句承诺,县令同傅家交好,若她需讨个人情,可使永宁巷傅府的名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看似说的云淡风轻,但傅宜最知人情轻重,绝不是说欠便能欠的,别说他们府上如今是纯然的商贾之身,便是永宁巷,也还在缓慢地重归朝堂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在兰阳县这地界上略有几分薄面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宜看似正在思考,实则脑中一直想着如何将话说得更得体更完美些,若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,那便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县令大人极为稳重,任凭她沉思,一直不曾出声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会儿,她像是想好了,脸上略有挣扎之色,出口的语气也包含着微薄的苦涩之意,将度拿捏得极为妥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,“我知大人好意,但当初将这豺狼招上门的是我们自己,并非他人强求,所以合该我们付出代价,他犯下如此罪行,若求大人原囿,岂不将大人也置于尴尬之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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