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眼中的温度稍有擢升。
傅宜察言观色,这才接着道:“将我们孤儿寡母摘出来总要有个由头,如今突厥探子混入城中,想必大人也有一番焦头烂额,我捐出家资修缮城墙,看似损失颇重,实则既得了名又得了实惠,只要人好好的,我手上还有祖辈父辈留下的人脉,养活我们娘俩不成问题。”
她神色坦然,语气诚挚,眼界更是非一般人能比,如此摊开了说,让县令的好感再次上升不少。
想到前次秦决从西大街回来时,禀报现场所见,不由对傅宜多了两分设身处地的同情。
此女品貌皆是上乘,可惜遇人不淑,毁了一辈子。
他并未立即答话,而是皱眉想了想,才说道:“这样,家产捐一半吧,以后你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甚是不易,身边还带着稚儿,我和傅府大老爷总算有几分交情,总不能丝毫不通人情。”
傅宜听后立刻起身行礼,答谢之语满是感激。
对方抬抬手,示意她坐回去,似还有话讲。
傅宜像预感到了什么,整个人从头皮,像被无数根线提了起来,若不是宽大的衣袖遮掩,她因为颤抖而不得不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掌定然无所遁形。
只听县令继续道:“顺便,我正式判你二人和离,稍后将婚书和户籍文书全部取来,让主簿即刻着手去办。”
傅宜得拼命按捺着,才没让自己在人前失态。
为这一刻,她走了长长的路,终于,可以尘埃落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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