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他们这小院最近热闹得很,也不知是谁传将出去,院里住了个会看病的老大夫,诊金便宜得很,药也不贵,虽然只看些头痛脑热的小病,但足以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日从辰时正开始,就有邻人敲门拜访,葛根忙起来,自然不提回村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晓钰乐得如此,巴不得他再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他这话,笑嘻嘻地打趣回去:“世人都盼着女子谨守规矩,恨不得将她们一辈子拘在内院一方小小的天地中,葛老为何不如此作想?”

        葛根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那不过是无能之人的说辞,害怕女娘走出家门,见过万里河山,鹰击长空,繁花遍野,春秋四季后,又怎会甘于一辈子困死在方寸之间?我却不是那等迂腐之人,只要你有本事能走出去,便不拘做什么,只要不犯下那等恶事,想如何活便如何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活到葛根这个年纪,特别是经历世间种种磨难后,早明白礼教不过是利益既得者加于被剥削者的缚索,趁着年轻,或者说趁着还活着,当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,男女又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可谓说到张晓钰心坎上,便是杜巧巧这般从小长大的女孩子,听后都激荡不已,忍不住反问他:“您说,我们真能凭自己的本事,看看这繁华的锦绣人间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不等葛根回答,张晓钰干脆地回了个“能!”

        惹来老头子白眼一枚,紧接着一家人笑作一团,好像她们梦想的东西全部触手可及。

        笑着笑着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,来福一脸睡意朦胧地走出来,手还在不停揉眼睛,“我也要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合着是睡梦中听到他们的聊天,怕自己被丢下,强忍着睡意爬起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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