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迟骗不过自己了,他站起来,比任何时候都要惊惶地朝厨房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一个盲人来说,跑步摔倒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,慕迟同样,可让他摔倒的不是别的,是一滩滑腻,摸上去像干掉果冻的东西,还有一点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腥臭的像是慕迟小时候见过的,被放掉了很久的鸡血,冰凉的像是死鱼刮去鳞片再放置已久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慕迟在原地什么都没想,大脑完全空白着,维持摔倒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潜意识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主人却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    慕迟眼睛眨了又眨,发现自己还在原地,鼻腔里依旧是一股古怪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才抖着声音叫名字,“周久,周久,周久!”喉咙一用力就是撕裂般的痛,可是他还在大声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不起来,身体好像跟思想各管各的,黑发垂落在脸侧,有几缕粘在变得湿漉漉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脚步声,慕迟听到的第一秒眼眸都亮了,可马上他就听出来这是谁的脚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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