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在有些潮湿的纸张上摩擦出越来越密集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奇怪的家伙。”阿蒙这样想着,却说不出来是哪里奇怪,祂只能肯定一件事,以前没有人像这样和祂说过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偷走他的想法试试?

        年幼的神话生物伸出小小的手,想去捞取那一缕思想,可在即将得手的瞬间,祂感受到注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,冗杂得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只淡漠无情的眼睛在狭小的室内骤然睁开,用目光播撒着知识和信息,无穷无尽的信息如排山倒海般压来——神子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恐惧,就在祂大脑空白的一刹那,时间停止了,视线消失了,信息的洪流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透特身后,祂的阴影投在书面上,而透特仍在奋笔疾书,目光毫无偏移。

        神子愕然道:“父亲,您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偷窃他的思想。”造物主难得认真严肃地对幼子说,“他的本质太过浩瀚,而他自己尚未意识到这一点,亦无法控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句话后,祂便消失了。对透特来说,就好像从未有谁进入这里,他只是运笔如风地写完了任务记录,从虚空中召唤出独属于卢修斯的灵界信使,将这份迟到的工作和真挚的歉意一起捎了过去。预言大师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,以指为笔,以灵性为墨汁,在半空中勾勒出一个“兔子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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