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邦昌大笑道:“微臣固然愿意,但为官十数年战战兢兢,家中一向清贫,虽已在变卖家产准备捐献,可数额不大,难以形成榜样作用,此事还需着落在蔡攸、蔡绦等旧臣身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蔡京曾经把控造作局,所贪墨之财富不计其数,包括曾经的旧党王黼、梁师成、朱动等人亦都是富可敌国,陛下当初查办蔡党时,因念着蔡京曾经的贡献,因此未曾抄家,如今蔡攸、蔡绦两位公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哭述其想返回朝堂,为陛下与殿下尽忠,以折其父罪行之念,我看殿下不若降一道赦令,命其捐献大量钱财用于此次救国,便可赦免其子‘永不录用’之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既可募集大量财富以解燃眉之急,亦是全了蔡攸蔡绦等人为父赎罪之心,且还为此次募捐带了个好头,可谓一举数得之举,何乐而不为之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朝堂上顿时一片附和之声,显然是蔡党在与太子党长久的拉锯之下,最后才动了借捐钱之机,给太子和陛下一个下去的台阶,也算是给出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,由此来作为复出之机罢了,这事显然是蔡党事先就商量好了的,何况现在朝廷需要钱,这条件也确实让太子难以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被蔡党重新当政又如何?没了林冲,他本就已经没了和这些人继续掰手腕的能力,如今才短短两三个月时间而已,已然被对方完全掌控了主动权,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林冲,这帮人总比自己厉害,这帮人也总不想被金人打破汴京城门,让他们自己也成为亡国奴吧?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与其与这帮人如此继续顽抗下去,不若躺平了,既可减少朝廷的内耗,也可利用他们去对抗金人……谁当政不是当政呢?

        赵恒沉默了许久,终还是一声长叹,下旨道:“一切便依卿家之言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所谓文武并行的新政策,喜的是蔡党、百官与天子,可苦的哭的,却就是底下的百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在陛下和太子面前重新得到好感,蔡攸蔡绦这次可不是敷衍了事,而是真出了一次大血,光是这几兄弟便捐献了银钱一千万贯,便是以蔡家之富,凑集这笔现银也几乎是到了搜肠刮肚的地步,以至于还上演了蔡家在闹市口变卖名贵楠木家私等趣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