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姐儿猛地抬头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没有没有,这个绝对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风禾和秦玲儿相视一笑,“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若是有,你就同你母亲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莲姐儿低下头,“没有的,我同父母一道辗转了许多地方,小时候在西北,后来去了梓州,这几年才到了江宁,不光没什么朋友,就连亲戚走动也不多,同龄的男子,我都识不得几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风禾想到了樊刺史,武将十来年换三四个地方倒是很正常的,如此频繁地搬迁,连个孩子都交不到多少朋友,何况将领同下属建立亲密关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母亲的意思是想让你留在江南。”秦玲儿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莲姐儿倒是一脸无所谓,“虽然我也觉得江南蛮好的,但也不是非要留在江南,过得好不好也不看在哪里,还看怎么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风禾没想到莲姐儿小小年纪居然这样通透,想想也是,从小在那么多地方生活过,对家的理解当然会同她们这些从小在一处长大,甚至结婚生子都在一个地方的人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人问起,你家在哪里?

        可能陆风禾秦玲儿的第一反应是,毗陵,然后才是陆府/秦府,但莲姐儿不一样,莲姐儿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有父母家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地域没有特别强烈的意识,无论在哪里,只要有家人在,那就是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风禾想到自己活了一遭的人还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通透,有些自惭形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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