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英是老夫人身边得脸的大丫鬟,老子娘也是府中积年的老仆,甚是体面,可她对待主子却是心怀敬意和敬畏的,哪曾想竟有这般嚣张的!

        震惊之余,嘴上便忍不住道:“伤在头皮上尚可遮掩,若是落在脸上可如何是好!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原以为自己听到的不过是奴婢不听话难差遣,顶多被昧下些吃食衣裳而已,却不想是如此奴欺主之事,仿若原本潺潺春水之中被猛然砸进了寒冬的凌冽,冷的叫人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连拍着手边的桌儿:“如何不来禀了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晴云又跪了回去,声音低的宛若蚊蝇掠过:“那些人拿姑娘的前程威胁,一句不孝、一句刻薄落在了外人耳中,便可毁了姑娘的一生。何况老夫人身子不好,姑娘如何肯为自己的一点儿委屈来搅扰老夫人安养。便是万万说不得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抹了抹眼泪,低低一的语调好似天际薄薄的阴云,投了淡淡的阴霾在众人的耳中:“都、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晴云说的也不全是假的,这两年不说繁漪如何被刻薄,因为明面上她和晴天都是大丫鬟,所以住在了同一个屋子里,也是被她当做粗使的丫鬟一样的使唤,受的气又何止这些,便是滚烫的热茶也被泼过多回,背上还有被晴天那簪子生生划破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 幽噎在那样的日子里,晴云也曾想着何时自己才能脱离那样的人生,看到了繁漪为自己而反抗,左右自己无依无靠,离了桐疏阁也不过去做个被主子嫌弃的下等奴婢,索性豁出去赌一把!

        若是赌对了,她在这府里便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了!

        青砖石被踏足的多了,隐约有了开裂的痕迹,晴云盯着那裂痕让自己的思绪随着裂痕游走无边:“起初她只是不大肯为姑娘做事,在院子里打猫骂狗的,摆着做主子的款儿,偶尔嘴上刻薄几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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