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英咬了咬唇,忽道:“即便不好与老夫人说,如何不与夫人禀告此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砖石裂痕的影子从晴天的眼底走向东英的眼中,晴天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看着她,嗤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一阵疾风卷过带起了落叶沙沙旋转,是百花杀尽的悲凉。

        灰色的铅云低的好似就在头顶,有微微的雷声翻滚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将屋中的沉寂衬的好似不在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枝鹤延年的窗户上蒙着密实而素白的窗纱,外头隐约的琉璃灯火艰难的透进来,落在繁漪的脸上是悠远的无奈,好似所有的折辱早将她的委屈打磨成了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东英看着她心下生出几分心疼来,这小姑娘在老夫人身边的时候是何等的纯澈,又是何等的得宠,如今竟被一个奴才如此欺辱!

        话一问出口,东英便被自己噎住了,那邵家的是夫人的陪房,她们仗的便是夫人的势,姑娘若欺负一两回说不知道还勉强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两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夫人如何会不知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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