愠怒子姚柳氏眼底缓缓掠过,堂堂世家大族的嫡女、正室嫡妻,如何能被一介小小庶女给威胁了,“嘭”的搁了茶盏,起身便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容妈妈进了来,一碗乌油油的汤药送到了她的手边,浅声道:“姑娘,姚家会答应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瞧着那乌色汤药上的薄薄白雾,眉心不由拧出了山峦起伏,微微朝着另一侧倾了倾身,淡淡嗤笑了一声:“世家之间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纷争仇怨,除非是想撕破脸皮皮,不然就不能摆上台面,也不能私下暗杀。许家、姚家都不是简单的门户,一旦事破,都将身败名裂。所以姚家一定会拿住证据,逼着许家允许姚家私下处置了姑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容妈妈好笑的看着她的抗拒,端了药,拿汤匙轻轻搅拌着散热,一壁又担忧道:“若是有心查探,难保她们自己也能查出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摇头道:“姑母算计这种事情,自然是会把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人全部除去。唯有一个赵妈妈,但她是绝对忠心的。而一旦姚家的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接触了赵妈妈和她身边的人,就等于把动作剖给了姑母晓得。那便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更何况外头还有楚家的人在。路,早已经堵死了,她们什么都查不到的。等着吧,不出半个月就会有结果的。就算姚家不肯,姚氏也会去逼着她们答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何况,姚氏还有个把柄捏在慕文渝的手里呢!

        容妈妈把药递到她手里,思忖了片刻道:“推了上去,难保他们不会盯着舅老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盯了汤药片刻,逃不过去,便壮士断腕的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容妈妈失笑,忙递了颗梅子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酸溜溜的滋味立马逼出了满口的口水,冲刷了舌尖的苦味,繁漪酸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眼儿轻轻一睇:“动都督府的亲家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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