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云凑近了一朵茶花轻轻嗅了嗅:“给了她半年时光了,还想怎么样?若无有本事便是再给她弄去十个八个风麟又能如何?人是姚家给她选的,又不是咱们给她塞去的。怨得着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冬芮欲言又止,眉心拧成了小川,“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瞧了她一眼,失笑道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冬芮一咬牙:“不能把公子让给她!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伸手接了一瓣红色的花瓣,花瓣倒垂,边缘微微发黄,映得嘴角的笑意已有了几分枯萎的疏冷,“他想到谁身边去,我可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冬芮摇了摇头,认真道:“从前公子与您在一处时,为着生生死死的事儿,总觉得他是被迫的不够真心,可如今我就觉得公子现在分明眼里都是您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微微一侧手,花瓣在朔风里起伏翻转,最后坠落在满地的落叶中,澹澹道:“眼里的戏码,谁知真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晴云抬手曲指在冬芮额上敲了一下,高深道:“一个人的心里是可以装下很多人的,尤其是男子,三妻四妾,左拥右抱,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,他们的心里是可以容下很多女人。其实姑娘看出来公子是真心的,只是“真心”未必是“一心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娘推拒,不过是看公子没有能狠下心去对姚意浓把话说的决绝了,担心公子心底是不舍的、也是喜欢她的,将来有一日又待她生了歉意和遗憾。这样的感情和而爱不得一样,很要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似是被人说中了心事,繁漪有些心虚的手下一颤,便折断了一支绯红的茶花在手里,那样明亮的色泽落在莹莹的眼底,鲜妍的好似能嫡出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斜了晴云一眼:“何时这样能说会道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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