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漪的呼吸,便似这座百年侯府里的巍巍红墙,沉沉墨瓦,遭风霜的侵袭太久、太久,隐隐有了斑驳而沉重的气息:“又有人指认是云岚的报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沁微的雪白贝齿狠狠一咬,唇色瞬间刷白,有泪在她眼底汹涌着:“是啊,百口莫辩!嫂嫂深陷陷阱,又遭孩子早夭打击,终日郁郁痛苦,二哥为了哄她,去给嫂嫂买喜欢的点心,却死在了魏家惊马的马蹄之下,同一日里玉儿被人从河里捞了出来。冬天,冻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前世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生人还好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沁微的心痛并没有减少半分,她哽住,用力咽了几下才将前世经历的痛苦咽下,而泪却不其然从她的面颊滑落,静静滴落在衣衫上,转瞬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玉儿冻得浑身紫青,都僵硬了,再后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繁漪伸手握住她的手,紧紧的握住,以掌心的温度融化她一丝一毫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沁微感知她的手是微凉的,却如在冰天雪地里迷失时忽得了一碗热汤在手,心头一暖,却催得落得更快:“又是有好多双眼睛看见是大哥与魏家人曾于某处密谋着什么,连魏氏身边也有人开口指认他们。魏氏那时候还未出小月,或许身边的人也给她下了好东西吧,对峙之下惊怒难免,死于血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侧首轻轻拭去了面颊上的泪:“这件事不管谁对谁错,都是家丑,可还是闹的沸反盈天,人言可畏,终究拖累了大哥。大嫂可以想象,那时候家里都乱成什么样了,而大哥在朝中是如何的举步维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遥远的天际有薄薄的灰云缓缓飘过,那样颓败的颜色将一片蔚蓝衬得暗沉沉的,如同玄铁生硬般逼仄在人的眼底,叫人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    繁漪呼吸一窒:“你做了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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