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微的眉心有沉沉怒意,眉目冰冷道:“事情走到这一步,如何还能看不出是姜元靖同和安在算计,还有那姜沁昀,端着一副温顺面孔没少在关键时候出力。二哥和孩子们一死,二嫂也活不成了,母亲也病得起不来身。纵然我有算计,可那时候在这府邸里,已经没有可以信得过的人帮我了。”
“家中的人、全都是带着人的面具的魑魅。”
繁漪几乎已经猜到了她最后是以如何极端的方式,将仇人拉进万劫不复里的:“你拿你自己的命算计她们?”
沁微嘴角的笑色安静的仿佛美丽的蝶无声栖息,叫人全然想不到她一刹那的平静里暗藏着多么锋利的机锋,重重坠在厚厚的冰层上,激起冰层碎裂、飞溅,激起骇浪重叠。
她的眉沉而缓的扬起:“我能做的,就是让人都亲眼看都是和安杀了我!而目击者里便有孙家的郎君。孙家……”
繁漪又如何能不懂,在恨到了极致之时,却没有更多的办法将敌人送进地狱时,唯有如此,同归于尽!
便如她当初豁出去,割了脖子,让姚氏坠进百口莫辩的境地。
繁漪幽冷的面庞在光线里显出一种灼烈而苍白的美,如同洁白的昙花乍然盛开在漆黑的夜里,含冽绽放:“我知道,当初是孙淼掳劫了和安。”
沁微的指腹轻轻抚着长案上的莲花桌旗,细密的针脚有些硬硬的发刺,她轻轻磨砂着:“孙淼强占了和安,本是想以此做要挟让隆亲王将和安嫁给她,谁知被王府灭了口。孙家的人为了报复,找上了我。”
繁漪眼眸微微一眯:“对上孙家,和安只能吃哑巴亏。若是让孙家人把话喊了出来,她婚前失贞的名声就要传遍京城了,她的脸面丢尽,隆亲王府的女眷名声都要受损,所以,即便是王府也会让她把罪名认下,再想办法利用权力和条件去保和安一条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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