琰华望了人群一眼,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笑色阴翳而得意的面孔,微微垂了眸子,睇着齐三道:“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。那么,把你杀人的时间地点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郡王冷笑道:“姜世子是要在众位大人的心口上再撒一把盐么!”

        苦主们面孔仿佛夏日雷暴来临时的天空,浓翳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雾锦缎原是极轻薄的,绯红的衣衫在薄薄的风里轻轻晃动,如血海卷浪,将琰华清冷的五官衬得无比明耀:“他不说说清楚,元郡王又怎知他只是一味在攀咬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想要把罪责扣在我夫妇头上,也得我本人也无话可说才是。还是郡王自己都觉得这个人的话信不得,此刻的积极与阻拦,只是想找出个人来给你元郡王府顶罪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元郡王手握成拳,一双本就微微凸起的眸子瞪地几乎脱框而出:“血口喷人!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!”

        换做从前,琰华一定是不屑与他做口舌之辨的,可今日就是不想白白放过送上门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跟云海那家伙待久了?

        遇上这种欠教训的人嘴皮子就会痒呢!

        琰华微微一笑,清风流长:“比起猖狂,下官自比不过元郡王在京中盛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堂内外寂寂了须臾,想必是没想到这位清冷世子爷会这样不客气,旋即便是一阵毫不遮掩的哈哈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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