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儿听着那咯嚓声,抖了抖双肩:“小徐你太残暴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青寄面沉如水,清音如剑:“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包间里静默无声,唯有桌上红炭烤着小火炉,里头浓汤发出咕噜的沸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刻钟后,冯之勉药效上来,身体的疼痛消退很多,徐青寄贴心打人不打脸,也没打他的腿,甚至留着他右胳膊,待到夜半药效一退,让他哭都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春儿有一些疑问,欠钱这种本可以直说,但冯夫人硬是推脱,还非得结亲,就很迷惑。她认为能教出冯之勉这样的儿子,爹娘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难道是不想还钱了?当她江家是钱庄,拿完就走?若非有一命之恩,她真想今晚去拆了毅侯府。

        作孽!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这么奇葩的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渐晚,入夜渐凉,没什么节日,路上行人少了许多,不过那些玩乐的坊里,依旧欢声笑语,琴音歌声传到街道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行三人就走在大街上,风吹就把江春儿心头的怒气吹散,稍微冷静了点,她闷声:“你说,他会报复我吗?娘说不许打人来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青寄看了她一眼,也许江夫人其实是在变相提醒她,不然这丫头现在老实得很,又怎么会想到把人打一顿?还是光明正大把人从御街强行劫持上酒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求于人,他不敢吭声。”徐青寄其实在门外听得清楚,“三姑娘也说了,没有与夫人的这份渊源,他真要娶一个别家的也说不定,两相权衡,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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