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蒙蒙亮,徐青寄调息静坐一夜,胸中没那么沉闷了,睁开眼时眸内敛光,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头大雪一整夜,清早也纷纷扬扬下着。庭院有两个扫雪的下人,将雪堆成两座小山,他想起在京都时,武场地方开阔,江春儿和江明睿天天到那去堆雪人,要么打雪仗,曲见的雪没那么大,一大一小没见过世面似的,整个人都埋进厚厚的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山的雪,比京都的更纯白柔软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青寄站在廊下细听了一下江春儿屋内的动静,还没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等到巳时,总算是等醒了,简单吃了一点,收拾下山去,让拂柳宗的弟子帮忙向于宗主转达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陆敏,还有她的哥哥陆耿将他们送下山,在山脚下道谢拜别,说的是后会有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春儿心里有点奇异,甚至兴奋:“你说,咱们这算不算闯江湖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姑娘,这是丢命的事。”果然昨日事今日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有你嘛。”江春儿义正词严,“再说了,周先生说过不能知难而退,要迎难而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真的比在京都烧香拜佛爽快,纵然凶险,前路未知,可心有所求且付诸行动的滋味,胜过所有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青寄不咸不淡夸了她一句:“说得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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