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儿冷哼说教:“你涉世未深,心思单纯,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?”反了她了,徐青寄把伞拿开,无声抗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,说你两句就生气,小孩似的。”江春儿小嘴叭叭,抓着他的手把伞拉过来,徐青寄干脆全部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拉扯间,江春儿乐不可支笑出声:“我帮你撑伞,我是护卫,雪地路滑,徐少爷当心脚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家小郎君,她不惯着谁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徐青寄对上江春儿满眼玩笑,没了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下没有刚到随城时剑拔弩张,一派过年的新气象,张灯结彩,置办年货的人来来往往,很是热闹,好似昨日的残酷血腥都是假象,一路叫卖不断,时不时响起几声爆竹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日就是小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拉上长巾遮住半张脸,行走于街道,没出几步路,徐青寄耳朵微动,辨得声音来源,压下伞面挡了去,只听一声脆响,一根筷子落于地面,这普普通通的纸伞在他手中犹如铁器般坚硬。

        此举吓了路人一跳,绕道而行,恐殃及池鱼。不过也有胆子大的随便靠近走过,只因江湖人不屑杀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,哪怕是大凶大恶之徒,会遭人鄙视,还得被正义之士追杀,宛如过街老鼠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春儿心跳如鼓,待徐青寄抬起伞,看到坐在早点棚子里的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,脸上胡渣,头发散乱,额上一赭布抹额,眸子如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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