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春儿百感交集,看徐青寄专心烤栗子,似乎只有这一件事可做,把熟了的、完好的挨个挑拣出来,天冷,晾一会儿就凉了。
她必须再说点什么:“照影功来历不凡,是你祖辈心血,我定替你好好保管,我等你……回来的时候再交还给你。”
徐青寄沉默片刻,剥开栗子的声音清脆悦耳,递给江春儿:“送出去的岂有收回之理。”
江春儿低眉看着那颗栗子,还冒着白烟,登时心中委屈。
徐青寄见她不接,低声:“你不必觉得受之有愧。江家对我有养育之恩,老爷夫人如我父母,对你……亦有兄妹之情。”
江春儿杏眼蓄泪,低头眨眨眼,落在地上砸出几朵小水花。去他娘的兄妹之情,连她这么蠢笨愚钝的人都看出徐青寄喜欢她,他怎会看不出自己的心意?
她接过徐青寄手中的栗子塞进嘴里,抓起地上已经凉了的一颗剥好,倔强递到他面前:“这件事,以后再说。”
说罢,倾身递到徐青寄嘴边,撞上牙齿,强迫他吃了,又捂住他的嘴,如鲠在喉却不肯哭出来,嗓音发颤:“夜了,明日还要赶路,你也早点休息……”
江春儿走到床边躺下,被褥蒙头,归于清静。
徐青寄一动不动坐着,眼前火光朦胧。她其实很聪明,能知道自己的意思。只是前路九死一生,不敢做赌,也对江春儿不公平,归根结底是自己犯了错,没有早点离开江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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