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疏捶胸顿足,摸到怀里的万民书,忽然有了主意,整个人又变得坦荡了,大步流星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女见状,感叹小公子终于开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夫人头也不抬,面容沉稳得和她的发髻一样板正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夫人快到耳顺的年纪,生韩疏时年纪大,恢复极慢,再怎么调养总归落下病根,常年咳嗽,别的老夫人六十还保养得很好,唯独韩夫人,头发银白居多。故而皮野的韩疏和她出门,实打实的大孝子,羡煞一众家有逆子的夫人们,逆子们在外被韩疏欺负回家告状,夫人们是不信的,还得骂上几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回韩疏吃了熊心豹子胆,很严肃地把画像往边上一推,全掉下桌,七零八落躺在矮榻上,然后从衣裳里拿出一张厚纸,挥挥手让屋内的下人都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夫人看着他手中的纸张:“哪家姑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疏无言,自家娘亲除了这事,没别的了,他酝酿心情将纸张摊开,有半张矮榻那么长和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韩夫人看清内容后浑身一震,密密麻麻的字迹各不相同,深深浅浅的指印宛若寒雪红梅,傲然屹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打了天颜一耳光。”韩疏道,皇帝看在万民书的份上,或许会留李骁一条性命,只是他岂甘心被人如此左右?

        六七日前,众人为李骁求情,就已经打了皇帝一巴掌,直接震怒将李骁打入天牢。这次就算放了李骁,到时空有封号,无实权,形同废人,变相囚禁京都,跟杀了李骁没区别。所以他听到江春儿说万民书,想也不想就跟她去把马元真接到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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