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元真怀里揣着万民书在京都大摇大摆,若非冬天穿得厚,他衣裳非得湿了叫人看出来,韩疏一脸淡定给他个放心的眼神,他这才稳住心神。总归是以随从的身份跟着韩疏,不会有人注意到他,加上又是黑天,只要不开口说话暴露青州口音。
如此,一切顺利。
韩疏看马元真他们离开,没过多久也借着理由走了,一下寸心亭踩上结了冰的湖面,一阵夜风,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,脑袋有点沉——又中招了。昨日他的风寒刚好全,今日跑了一整天,又来了。
他突然羡慕起江春儿,怎么蹦跶都不会着凉,就是不知到家后怎么样了,有没有被她大哥收拾。
太可怜了。
江春儿的确可怜,可怜就可怜在她想吹冷风把自己冻生病躲过江安,被徐青寄拎上马回家了,十分冷酷说了句:“你把责任都推给我便是。”
她埋怨几声该死,难道大家会信吗!那天还不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跑出来的,当娘和嫂嫂是哑巴瞎子吗!
徐青寄干巴巴道:“确实。”
如此敷衍,气得她一路骂骂咧咧,到了京都城门就被陈笃行拦下,问是不是强抢民女拐卖人口,若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。江春儿解释半天,陈笃行才把他们放走。
徐青寄脸都黑了,鬼知道他怎么会喜欢这玩意儿,想想几天下来伺候这祖宗,他都快胜任半夏的活儿了,骄纵蛮横脾气大,笨就罢了还不听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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