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黄正浩对于桦木的熟悉程度,绝对不在宁维则之下。自从能够拿稳工具开始,黄正浩的学徒生涯,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三年。
十三年的磨练,让此刻的黄正浩底气十足。天字号房里,黄正浩挺直腰板深吸了一口气,粗糙的指肚轻轻划过了一截白皙光滑的树皮。树皮上偶有横生的气孔,让有些地方摸起来略微有些粗粝。
眯了眯眼,黄正浩似乎有些迷醉在桦木那似皮革又非皮革的独特香气里。
这是从三十年生白桦上截下的一段比较粗的枝干。
毕竟是给学徒考核使用的,没必要用那些存放干燥了一段时间的熟料。
黄正浩满怀期待地咬了咬下唇,把新鲜的木料放到了桌案上。
制作交椅的第一步,自然是去弯存直,留下大概需要的形状。
黄正浩没用尺子,而是伸出手,一搾一搾地比量起来。因为用得太多了,一搾内需要比出几寸几分,黄正浩清楚得很。
用墨斗标记出需要保留的大小后,黄正浩满脸热切地搓了搓手,拿出了一柄双刃斧。斧头的刃闪着冷光,在斧柄距离斧头一尺有余的位置上,因为经常持握,微微有了些内凹的痕迹。显然,这柄斧头跟了黄正浩有段时间了。
木匠行里有句俗语,叫作“千日锛,百日斧,要学大锯一上午。”意思就是说学用锯要比学用斧和锛容易得多。
在木料合适时,用斧子砍边要比用锯效率高得多。只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,要熟练掌握下斧的方向,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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