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粗布短打的黄正浩正了正束腰的带子,双脚开立钉在地上,口中深吸短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笃,笃,笃,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斧头带着节律落到桦木上,桦皮和紧挨着的少量木心,就被干净利落地剥脱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斧头声停下来的时候,附近的监考小吏心里一空,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。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怎么感觉有点像上次去庙里上香的时候,心里平静得紧?

        轻轻放下斧头,又颠了颠手里的刨刀,黄正浩盯着木头的眼神更炽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木料有了大概形状之后,就要开始精细的加工了。刨料的环节,就是用刨刀把木料表面刨光或者加工方正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木材的纹理把刨刀摆到身前,黄正浩的左腿顺势上前,如同一支拉满的弓;右腿在后,用力蹬直,像极了一根在弦的箭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年累月的体力活,使得黄正浩乍一看有些精瘦,可实际上毫不虚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他肩背处的肌肉微微坟起,带着手腕发力前推,如同撼山一般,摧枯拉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木匠们有句话,叫“长刨刨得叫,短刨刨得跳。”意思是说刨推出去的长短会引发不同的表现:刨得长又推得利落,刨子会发出啸叫的声音;而刨得短时刨子在木板上的运动路线就像跳跃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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