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材料和人工都有大股东兜着,宁维则是一点也不慌,游刃有余地吩咐起伙计来:“大牛,来,把这缸启开。石头,你去那边烧水。”
石头转身去井边打水,刘大牛利落地把缸沿的封泥抠开,露出了完整的石板来。
在入缸的前三天里,宁维则要求每天开缸搅拌一次,他们对开缸的步骤早就记得清清楚楚。
旁边有候着的伙计,赶紧给刘大牛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抹布。刘大牛蹲下身来,仔细地把石板边缘都擦得干干净净,这才吐气开声,挪开了那块大石板。
缸中积郁的发酵气息,一下子都蹿了出来,又酸又辣,端得把赵安歌呛了个措手不及,抬起衣袖掩住口鼻咳将起来。
宁维则这才尴尬地一拍脑门:“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”
说着,她急忙走了出去,不多时,又拿着一叠白色的东西走了回来,给赵安歌、谈志宾和在场的伙计们一人发了一件。
那是她特意去布庄定制的口罩。此时挑棉籽都是人工操作,处理起来非常麻烦,棉布尚不普及。她想着要做防护,倒也没吝啬这些银钱,弄了厚厚一摞回来收到了库房里。可若不是赵安歌这一咳,恐怕她一时还想不起来。
“来,诸位像我这样,把这两端打上绳结,挂于耳后,以此布将口鼻兜住。”宁维则耐心地示范着,其他人有样学样,作坊里一下子就显得正规了不少。
谈志宾戴好口罩又正了正,只是口罩也挡不住他疑惑的脸:“宁丫头,这又是做什么呢?莫非是酿酒的仪式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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