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为了怪罪你,再而言之,”江央公主一面说,一面坐在了妆台前,随手将头发捋到了后面,露出了雪白秀长的侧颈,说:“你这样事事皆管,等本宫将你还给宜弟后,月照宫岂不是要乱作一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得此言,陆危抿平了唇线,这一次似是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危哪里看不出来,捧荷对他这很大的异议呢,若是他能够长久的留在月照宫,对于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定然打压得一干二净,但他是不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是强求来的机会了,注定没有那么长的缘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尽心竭力在短暂的时间里,为江央公主打理好一切,也就无所谓这些寻常的小心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在尽其所能的在这座宫殿留下一些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在众人心里,陆危虽然严厉了些,但想的都是,陆掌事身为一个恪尽职守的内官,能有什么坏心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陆危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,可以的话,一定会告诉他们,陆掌事的小心思可多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捧荷在不知不觉间,事实上是感受到了那不寻常的情愫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并没有人相信,甚至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央公主抚袖舒平了衣袖,侧身对镜,低了低玉白的脖颈,抬手缓缓将一把乌发捋到颈后,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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