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画师们恭送江央公主一行人离开,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能受到贵人赏识固然是好事一桩,但这宫里的贵人,就太不稳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不选另一位画师的,这都是没有完成的。”江央公主在回去的路上,漫不经心地转头问他,二人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宫女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危略微作笑,故作张致地道:“卑臣只是怕公主若拿了完成的,陛下日后观画问起,会有麻烦,要走这一幅未完成的残画,那些画师自然不会向陛下提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喜欢,那就拿着吧。”江央公主不疑有他,只当陆危是为了不张扬,才选了这副未画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,她今日是为了问一些问题,而非是索要一幅画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公主,卑臣很喜欢,残画也很好。”陆危今天侍奉公主,自己一口茶水未饮的,唇瓣微微的泛干,声音也低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央公主没有察觉到,他话里的别有深意,自然地点了点头:“不想你也有爱惜笔墨的觉悟,也不算那位画师辜负笔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唯有陆危自己心里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喜欢那右下角处,细致入微的一道人物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无他,那上面最为清楚的,正是眼前的公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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