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年初夏,此时北方的农村正是麦收农忙的时节,东门镇从镇里到村里所有学校都放了“麦收假”,甚至就连幼儿园的娃娃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岁的小浓浓跟着奶奶王春华在麦场里“看麦场”,这几天家家户户都是全家严阵以待、拼命抢收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,没白天没黑夜地排号等收割机割麦,收回来几个家庭互相帮忙打场脱粒、晒干入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严肃紧张的氛围,让小浓浓内心生出一种“庄严神圣”感,她觉得“麦收”是一件十分严肃要紧的事,所以平时有些娇气的小女孩一改往日撒娇卖乖作风,奶奶让干啥干啥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时这几天在麦场,她惊喜地发现全村的小朋友、大朋友都在!平时住在镇里的小朋友被村里小朋友带着满场跑疯玩,太快乐了有没有!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浓浓,你爸爸咋没回来收麦?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在跟小伙伴玩“跳房子”的小浓浓满脸汗,听到坐在旁边筛麦子的樱子妈问起爸爸,停了下来,看了一眼几个八卦的大人,低下头继续玩“不知道”其实她知道爸爸是去很远的南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和妈妈说话她都听懂了,爸爸好像借钱和林伯伯去南方买东西了,奶奶和妈妈都很担心爸爸,爷爷好像很生气?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她才四岁,但也知道爸爸要买的东西好像很贵很贵,大家都不愿意爸爸买的样子,可这是她自己家里的事,奶奶嘱咐过她不许在外面说家里的事,她记得住也管得住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你这个人,问个娃娃,她能知道个啥?我听飞飞爸说,方木这次铁了心开厂子了,”兰婶子一边八卦手里活却一点没停下!

        “二蹲叔能同意?听说那机器几万呢,方木家砸锅卖铁也弄不来那么多钱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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