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想了想,委婉答道:“听说几位客人之间信仰不合,船长先生尊重每位客人的信誉,但希望减少争端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周繁“嗯”了一声,淡淡道:“这样也好,我讨厌异教徒,如果我的房间和异教徒不是最远,我就要换房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用了个含糊的“异教徒”代词,说完瞥了一眼侍者,目光暗含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者连忙道:“不会的,据我所知,您几位之间隔了六个房间,一定是最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做戏做全套,周繁满意地点头,从鼻腔里哼了一声,微昂脑袋跟侍者上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侍者的回答来看,另一支队伍不少于两人,“隔六个房间”这条线索可以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。

        客房设在五楼,离游轮顶上的露天泳池仅一层之隔,从窗口望出去,能看见夜晚深沉的海面和偶尔略过远处的海鸟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,混沌朦胧的雾气从远方一点点压过来,模糊了海与苍穹的界限,无端端令人想起刘易斯讲述的那个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岸边灯塔已经很远了,游轮速度不快,在并不平静的海面拖出两道长痕,与雾气慢慢接近,仿佛正奔雾气而去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照这个速度,不到一个小时,游轮就会陷入雾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拂过青年的面颊,吹起几缕额发,他灰蓝色的眼睛像这片海洋般内敛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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