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会儿,周繁拉上厚重的双层窗帘,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门上刻了个神的浮雕。神闭着眼睛,手臂打开,一手指着左边,一手指着右边,手所指处,刻着两行拉丁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左手上天堂,我的右手下地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既是新生,也是死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雕像容貌精美,表情忧愁,仔细看能见到下巴滑落的泪珠,如果不是锦衣华服和立在身侧的兵马刀剑,整副雕刻可以称得上悲天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游轮给客人预备的套间豪华宽敞,周繁转身回到卧室,角落镀金雕花的垂体摆钟正好走到晚六点刻度,钟摆“铛铛铛”地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钟声,立在外面的侍者敲了敲门,问道:“客人,晚餐时间到了,请问要下楼用晚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游轮上的时间似乎比正常时间快一点,周繁打开房门,道:“把晚餐送上来,我就不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来后,侍者一直守在房间外面,现在倒是个支开他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侍者不疑有他,接下要求后就离开了门口。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,周繁脱下西装外套,换了衣柜里挂好的一件灰色风衣,悄悄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楼过道极多,显得错综复杂,他上来时,没碰到入住在附近房间的造梦者,想来几个人隔得较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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