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忽闪忽亮,一道道闷雷好似在屋檐上滚过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绮玉裸|露在外的腿脚发冷,却见苏宴嘴角一抹淡笑盯着她,“咔哒”如同催命符的一声,他打开了妆匣,取出了那对玉兰花耳珰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绮玉后退,背抵上了桌子边沿,她转过身子,就看见梳妆镜子里,少女脸色苍白好似失血过多,她刚刚随手抓的发髻散了一边,香肩半露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宴凑到她耳边,眼瞥着镜子,将一只耳珰轻轻挂在了她耳边,如明珠生辉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绮玉别开脸,只听他声音低柔,似在哄骗:“绮玉,你这么聪明,好好想想,是选择帮我,还是继续低声下气地去求柳全?你别怕,若是柳全因此事欺辱你,自有我帮你护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去京城做官夫人,你与你未婚夫感情甚笃,你若是想,我日后可以助你一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句话,柳绮玉慢慢回头,眼里还还含着未干的泪,一种我见犹怜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却想:谁要当秀才夫人啊,她才不当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觉得苏宴这人可怕得很,从他遇上她弟弟,帮她父亲还债,到现在与她谈话。虽然有偶然,但他一步一步,织开了一张又密又黏的网,将柳绮玉生生困在里面,想借机破开这西北之地的第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怕没有柳绮玉,他也会找别人,只是找柳绮玉更方便,不是吗?

        苏宴没否认,只微微笑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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