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她也许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撕破脸,但这两天她心情很糟糕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她担心的那样,苏爸爸厂子里的订单过了夏天还是没有多起来,倒是小张在跟老客户联络时,听说对方已经把订单给了另外一间外贸公司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花多少功夫,他们就发现,好几家合作了很多年的老客户,今年都没有跟他们继续合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爸爸打电话过去问候,老客户们含含糊糊地,只说另一家在价格上更为优惠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开,业务员们慌了,更加卖力,天天不是打电话就在外面跑,却收效甚微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厂里人心涣散,偶尔他们回到厂里,聚在一起也只是唉声叹气,抱怨连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还真沉得住气,说不定哪天这份工作就没了,”小付看着杨辉依然在查词典写邮件,忍不住怨气道,“帮忙跑跑腿也行啊,天天整这些没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跟他置什么气?”余姐烦躁地说,“现在市场不景气,这又不能怪到他头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市场不景气,是我们工厂不景气,”小张苦着脸说,“再这样下去,我房贷都掏不起了,本来老婆还想换学区房,现在都打水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辉没注意听他们的谈话,他聚精会神写完邮件,最后检查了一遍措辞,确保没有错别字,核对定价和产品数量,才把信发了出去,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付看他这样就来气:“你看他那个样子,就他干的那点屁事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干部在日理万机呢!我看啊,这个厂也差不多要黄了,还是趁早想想后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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