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衣落地,显露真容。一把通体墨绿,已现横纹的竹节琴呈入众人眼底。
“是幽莹!传闻中,前朝慧云大师的幽莹琴!”
在座懂琴的人不少,幽莹一出,皆想一睹风采,碍于礼数,只得够头观望。连韩承言都惊艳不已,朝杨家兄妹挑了挑眉。
“这位师妹眼力甚佳,”杨清蘅夸赞了方才开口认琴的少女,“我虽久不在睢都,却也听闻王家世孙文采一绝,今日有幸得见好诗歌出世,自是要成人之美。冉小公子,可莫要推辞。”
冉琪从这场意外的对峙开始时便十分尴尬和惶恐,他虽有大志,自命清高,却也不傻。自己不过是个引子,倒也不能怪王小公子,这等局面能不卷入自然是极好的。幽莹出现,冉琪心里咯噔一下,已经手足无措好一会儿了,旁边的卢子钰拐了他一下,他才反应过来,不久前有一面之缘的杨家郡主,已经捧着琴站在了他跟前。
“多,多谢郡主。只是此琴太过名贵,且是您赠与先生的礼物,我……”
“啧,呆了不是?”杨清蘅并未生气,笑着瞅了韩承言一眼,“现在这还是我的琴,我借予你用,至于之后还送不送,韩敬德还要不要,那是另一码子事。你只说接不接。”
“接!谢世子郡主!”冉琪捧过琴,小心翼翼放在膝上。没有任何一个**琴之人不渴望好琴,更何况使这等有价无市,甚至比学宫的礼器祭琴还要珍贵的传世之琴。
“玉尧郡主这是何意?”席上围观许久的清瑜公主与另一边的韩承毅对视一眼,阴阳怪气的开了口,“你如此这般行事,便是更不把礼数放在眼里!自学辩开创至今,便没有先生未到,学生私斗之事。况且这琴虽好,却不是今日祭物,喧宾夺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“皇妹所言,实在是有失风度,”齐瑶道,“我家夫君与郡主只是将好琴物尽其用,又不是来辩学用,怎算得上喧宾夺主?况且此乃二位学生相互交好的幸事,如何算是私斗。”
“世子妃未免强词夺理,”韩承毅十分不屑,“如您与世子所言,此琴乃是赠与韩家世子的礼物,此刻拿来给这等人用。如此东西还拿来做礼物,将我绥宁王府置于何地!这便是安平王府的礼数规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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