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平王府的规矩学生是不知道的,”卢子钰突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“不过这位公子倒是让在场诸位都开了眼。敬德先生还未有异议,你便跳出来撕咬,还侮辱我等出身!那我倒是要请你来论一论礼数!敬德先生乃是安平王正妻、大睢婉茹长公主嫡出长子,为韩氏正统嫡子。按照大睢礼典《宗策》所规:“尊君,遵先辈;尊嫡长,侧庶出次,妾庶为贱出。”于礼,你当尊嫡长兄,在外不得直呼其名字!于情,你这等妾庶子能在此口出狂言,说明绥宁王、长公主殿下与敬德先生待人实在宽厚,当为天下表率。而你不知感恩,当众叫唤嫡长兄,侮辱他人,当真是有伤风化,有辱斯文!”
“好!”正当韩承毅被骂的怒气冲冲时,菖雅学宫这边,不知谁带头叫了一声好,全场学子皆抚掌。倒是观礼席上的气氛愈发低沉了下去。
“好厉害的小子。”杨书瀚摸摸下巴。
杨清蘅一言不发,和韩承言交换了眼神。
“嗨呀,这是扯到哪里去了,”杨清蘅笑着与杨书瀚来到席位上,听见她说话,抚掌叫好声才渐渐平复,“不过是一把琴的事,不若先放一放?大先生都到了有会儿了,再不见礼,才是真的没规矩。”
不得不说韩承毅当真是个好用的搅屎棍啊。其实王松年领着众位先生片刻前便偷偷从侧面入了场,只是还未落座。王松年捋捋胡须,受了满场学子的礼,观礼席上曾在菖雅学宫修**过的人也纷纷起身行礼以示尊敬。
“瞧你们聊得挺好,我便没有打断,大家坐吧。”王松年抿了抿茶,“冉琪,可是要谱曲啊?”
“回先生,王公子特赠佳作,学生不愿辜负。”
“这不是有琴?要不就开始吧,有佳作问世,也算是开了个好头。”
所有人都附和着,仿佛方才的喧闹从未发生过。韩承言淡然的看了韩承毅和上座的清瑜公主,轻轻摇头。
冉琪端坐,双手捏了捏衣角,长呼一口气,轻抚琴弦。片刻后,清亮的乐音自指尖泻下。听了一遍旋律,王天勤在一旁温声附歌。词是上佳词,曲乃绝妙曲,若是往日,定能惊艳四座,广为传唱。可今时今日,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股线,便是初闻如此佳音也无法心旷神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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