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承言记得很早之前,每每到了冬日,身边都是分外热闹的。
士族嫡系子女和皇子公主们,在及笄或加冠前,都会在菖雅学宫读书**礼。万寿节前几日,一般都会落雪。那会儿是学宫最热闹的时候,大些的孩子早已学会附庸风雅,茶会诗会随处皆有,而小一些的孩子便管不了这么多,散了学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片刻便打作一团。
那一年韩承言10岁,总喜欢板着脸坐在老远的地方背书,以防被雪球打到。作为韩家的嫡长子,未来的绥宁王世子,韩承言很是不屑于花费时间玩闹。大族的孩子一般很会察言观色,也知晓趋炎附势趋利避害,从不招惹他,但总有些例外。
若说他是整个学宫最扎眼的人物,那杨家两兄妹便是当之无愧的孩子王,韩杨两家早已是能与皇室叫板的顶级门阀,巧的是,韩承言与杨家的一对龙凤胎同一天生辰。杨家世代习武,长公子似乎是像娘多一些,虽自幼习武,却彬彬有礼,十分温和,而一母同胞的大小姐,野的半点不像个大家闺秀,敢在学宫与皇子动手,且十分看不惯韩承言,三天两头二人便要发生口舌。当雪球正正砸在书本上,韩承言便知道聒噪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你不是做完功课了?还装模作样读什么书?”
手上的书被抽走,韩承言也不气恼,**以为常的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半坐垫。“学无止境,若是学考不好,会丢父王的脸。”
“读书学礼,修的是自己的身,”杨清蘅毫不客气的坐下,将书扔在一边,“母妃说过,学得好是自己的,学不好也是自己的,丢的也是自个儿的脸。”
“善,那劳烦杨大小姐将书还来,我不想丢脸。”
“我有一问,你好好答,若答得我满意,书便还给你如何?”
“我可以拒绝吗?”韩承言嘴上说着这话,却已然正襟危坐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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