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听到陶夭这么说,郑白衣总会微微扬起嘴角,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。
他笑起来时,眼睛弯弯的。偶尔心情很好时,还会露出尖尖的虎牙。
他从未回答过陶夭的问题。他从未告诉陶夭,自己为什么在一夜之间,变得如此寡言少语,很少微笑。
直到他们小学毕业,升入初中。两个人依然在同一个班,陶夭依然是坐在第一排的优等生,郑白衣也依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,受到不良少年莫名尊敬的吊车尾。
陶夭的头发更长了,束成一根长长的马尾,仍蜿蜒在背上,在深蓝色校服上如同深海中的鲸鱼。
郑白衣心想,什么语文数学,物理生物的,什么都没有陶夭好看。再说,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,我得小心保护她。
彼时的陶夭眉眼逐渐长开,眼角上挑,睫毛很长,嘴唇柔软得像最罕见的水果,在如云黑发的衬托下,带着无比柔和优美的线条。
陶夭还是会在开心的时候朝郑白衣大声说“我们到土星上去!”,仿佛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约定。说出这句话时,表示陶夭心情极好,兴致极高,什么都阻挡不了她,她的面前有着大片光明的未来。
而郑白衣也会每一次都不厌其烦地回答她“好啊,我们一起去!”。在他心中,这确实是一个约定,意味着他下定决心,要花一辈子的时间陪在她身边,保护她,看她笑,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,像一只小鸟一样,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中,尽可能高的,自由自在地翱翔。
初二那年,陶夭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巨变。
她的父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命。一次穿过第六区时,由意外引发的事故。事实上,在重工为主的第六区,这样的意外并不罕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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