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夭不再问郑白衣问题,也不再说起一起去土星的约定。她仿佛明白了郑白衣少言的原因,事实上,她变得比他更沉默。
同样是在一夜之间,落在肩头唱歌的小鸟死去了,哀火遍地,只剩遗骸。
葬礼结束后,郑白衣陪着她在幽寂的墓地静静坐了整整一夜,看着这曾经无忧无虑的少女默默无声地哭了整整一夜。穹顶上镶嵌的天灯如同残缺的群星,陶夭的眼泪像止不住的河。
临近清晨时,陶夭擦干眼泪。她站起来,背对着郑白衣,很久之后,她说,你记住,这是你最后一次,看到我哭了。
说这话时,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又坚硬如冰。
那天之后,陶夭剪去了从小留长的长发。她依然坐在第一排,是班上成绩最好的优等生。郑白衣坐在最后一排,深蓝海洋中的鲸鱼死去了,陶夭的笑容也死去了。
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这至亲离去之痛的郑白衣,漫不经心地叼着笔,暗暗下定决心——从此以后,就由我来替你笑吧。
陶夭说,她很喜欢他的笑。郑白衣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,嘴角还会露出小小的虎牙。
曾经那个低沉的,不苟言笑的少年经历了人生中的再一次成长。他重新变得温暖了起来,也变得更坚强。
如果陶夭的世界里没有了光,那么他会去做她的光。她没有了亲人,那么从此以后,他就是她的亲人。
陶夭不会再问郑白衣为什么变得爱笑了起来。事实上,她变得不在乎任何事。沉默寡言,一味地埋头学习,不苟言笑的样子如同曾经的郑白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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