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握着簪子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看这簪子我便想起来了,”掌柜的呵呵笑道:“当时是位老哥来订的东西,说为家中长女及笄所做,特意要求做成满月的形状,说长女便叫这个名字,我听说姑娘家还未定亲,便建议做了几枝桃花,‘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之子于归,宜室宜家’,也显得没那么单调,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点着满月将簪子翻过来,簪身不显眼处,刻了两个小小的篆体“满月”:“这上面还有名字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满月低头将盒子收好了:“簪子很好,掌柜的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的应该的,”掌柜道:“难道你便是那位满月姑娘?那定簪子的老哥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今日岂不就是姑娘的千秋,”做生意的都是人精,掌柜的立刻虚虚作了一揖:“恭喜恭喜,只不知令尊今日怎么没亲自来取,还要劳姑娘大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满月道:“我爹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掌柜的笑容顿时尴尬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满月也不多言,朝他微微一福,径直出门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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