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慌忙道:“哪儿敢劳动满月姑娘?今日公子才跟我说呢,都是一家人了,可不能让姑娘天天往这边送饭送菜了,说一声我们自己过去便是。”
满月想了想,倒也没反对:“行,那待会儿您忙完就跟阿峤哥哥一起过来吧,我买了好多菜,今日一起热闹热闹。”
回家先把菜放去灶房,又去卧室看了初七,见她精神还好,摸摸额头手心没发烧也没盗汗,才放下心来,去灶房生了火,先将药吊子提出来在一旁炉子上熬着,又蒸了锅黍米饭,打了盆水开始洗菜。
正忙活着,突然听到偏房门开关的声音,料想是初七起来了,也没多想,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她背对着门口,头也没回:“来啦?帮我去菜园子里揪两把小葱。”
只听门外人含笑道:“只要小葱,不要别的?”
满月自从上次孙有禄事件之后,便有些惊弓之鸟,此刻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声,不由得吓了一跳,仓促间手上正收拾的一尾鲜活鲤鱼便滑了出去,在地上跳来蹦去挣扎,带着腥味的水甩了两人一身。
“阿峤哥哥……”她认出来人,却也来不及多说什么,低呼一声便手忙脚乱捉鲤鱼,偏那鱼身滑不溜秋,几次抓到又从指缝中溜出去,气得她直抓狂,好容易按住了,拎着鱼鳃盖站起来,拿起旁边的擀面杖狠狠往鱼头上砸了几下,霎时鳞片四溅,那鲤鱼便直着身子不动了。
云峤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,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句圣人训——君子远庖厨。
浑然不知自己杀鱼的凶残模样吓到了美人,满月还提着鱼邀功:“阿峤哥哥,可巧你来了,你喜欢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?”
云峤轻咳一声,才道:“清蒸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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