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杪居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卿鸾跪坐于屋内挂着的一副《垂丝海棠图》前,寻双端了一盏凉茶进来,发觉屋内闷的紧,连忙将两面的长窗打开,杲杲日光倾泻而下,好在岁杪居内满是高大的树木围绕,树影斑驳交错落于地面上。寻双又拿了青篦扇轻轻给云卿鸾扇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姐没来看我吗?”云卿鸾盯着眼前的画,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寻双的手一顿,不敢说她将来问话的清谷赶了出去,只道:“二娘子回来便去老太太处请安了,还未来过岁杪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眼中毫无波澜,好似早就知晓,不咸不淡的开口,“想来怕是还恼着我。下去吧寻双。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寻双应声退下。云卿鸾的手轻轻覆上面前的《垂丝海棠图》,口中喃喃:“阿娘,我不会让他们轻易得偿所愿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卿姿午睡醒来,出门便看见侍歌清谷拿着剪刀修着葡萄藤,头顶烈日,云卿姿连忙叫她们停手进屋,瞧着二人额上冒出的密汗。云卿姿随手拿了扇子给她二人扇着,岁桃见状端来几碗荔枝膏给二人祛暑。

        荼白来时便见主仆几人打闹玩笑,“哪里是什么主仆,倒更像是姐妹。”她笑着摇头,又正了正脸色,嘴角噙着一抹笑而入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玩笑的几人见了荼白,互相看了几眼,云卿姿微微垂下眼眸,将扇子搁于桌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还未等荼白开口,她便道:“烦请荼娘子稍等,我换身衣裳便来。”言罢,上二楼换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来小娘又要发难了,也不知这回会如何。”清谷嘟囔着嘴,手里拿了一件月白长衫给云卿姿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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