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这事还好,一提宋卓更生气了。她端着架子坐到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把长老们那种为人师表的气质学得矫揉造作。
宋卓掰着手指头说:“当然了,我不仅要喝小徒弟敬的茶,我还要六礼束脩,什么芹菜、莲子、红豆、红枣、桂圆、肉条的,我统统都要,一样都不能少!”
“好,好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这六礼每样我都给你来一筐,这下总该高兴了吧。”林予安松了口气,眉眼眯成一道缝,宠溺地笑起来。他转身倒水沏茶,在打开茶壶盖的空挡,反手掏出一只瓷瓶,倒了些□□进去,又用手试了试温度,这才恭恭敬敬双手奉上一盏茶。
他屈膝要跪,宋卓立马施了个法术弹在他腿上,一边没好气地喊道:“你给我站起来,谁允许你跪的!”
林予安可怜巴巴地眨眨眼,“可是师父,我看别的弟子都是这样做的。”
“我说不许跪就不许跪,以后在我面前,你就像原来那样说话做事!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,就该站着生,站着死,又不是属泥鳅的,膝盖怎么能这么软。”
话虽这么说,宋卓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接过瓷杯,仰头一股脑全喝了。之后还特地把杯子翻转过来,里面半滴水也没留下来,她满脸幽怨说:“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。”
林予安点点头,笑了起来,连眼角的桃花痣都透出几分开心。他现在总算能放下心来了,方才加在茶水中的,是他向宋之微所求符咒的符灰。有了这个,他便不能再在血月之夜靠近宋卓,否则就会遭受如同烈火焚身的苦痛。
这是他给自己下的束缚咒,只要能保宋卓平安无虞,他情愿一人担下所有的痛苦和煎熬,反正他已经麻木了,这世间除了孤独,他并无忌惮。
宋卓怎么也没想到,林予安那家伙是个实心眼的,自己前些日说的不过是些气话,没想到他隔天还真把六礼给送过来了。整整六个半人高的大筐,一列排开摆在院子中央,让宋卓一夜间成了云清土财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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