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掌事和尚逼到了眼前,一只手就像利爪一样将要扣住自己的肩膀,陈相宜闭了闭眼,一副坦然的样子,静等着他的利刃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掌事和尚袖中的断刃即将刺向陈相宜时,身后的帷幔突然晃动了起来,一只苍劲的大手将陈相宜拽了回去,罩在了帷幔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感觉还没结束,她就听见“噗”得一声,浑厚的鲜血四溅,落在了陈相宜面前的帷幔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掌事和尚“噗通”一声倒地,鲜血瞬间弥漫了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相宜怔怔得看着眼前的一切,帷幔上的血迹映着月色,愈加晃眼,刺得陈相宜一阵胃中翻涌。她瞪大了眼睛,捂着嘴巴却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发现,自己真正该怕的不是掌事和尚,而是眼前看似病弱,但实际出手狠厉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抽出了深深刺进掌事和尚胸前的剑,嫌恶似的在他衣衫上擦了擦,仿佛又觉得不够似的,回身看了眼陈相宜,问道:“有手帕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?”陈相宜完全没料到那男人杀完了人,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恍然回神,迟疑地在袖口里掏了掏,随后掏出了一面绣着梅花的面纱,弱弱地递出去道:“就,就只有,只有这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相宜没有随身带帕子的习惯,总也用不上,还嫌累赘,但好在临出门时被巧蕊塞了一个在袖子里,方便她随时掩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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