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!”
许清徽和许蔺同时开口,许蔺示意许清徽先说。
“父亲,圣上应当不会轻易打消这个念头,连父亲进宫进谏都不松口,再加上龙纹老参一世。”许清徽顿了顿,接着说,“女儿斗胆猜测,若是我未顺圣意嫁入沈家,恐会给许家带来杀身之祸。”
许清徽一闭眼,那梦中空洞又漆黑的家就会顺着思绪出现在她的面前,她不知道这个梦会不会像之前嫁给沈岱清的梦一样实现,但是她却不敢去赌,这一赌,就是将许家上下的命作为筹码。
“父亲说愿以一身官服来换女儿的自由,可是,若是父亲当真降为了白衣,女儿才是当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”
“父亲。”许清徽贝齿咬在唇瓣上,微吸一口气,“女儿愿嫁与沈大人。”
许蔺是第二次听到女儿说这句话,可是这一回,他却没有愤然起身,而只是留下悠长的叹息。叹息女儿的前路,也叹息自己,就算是为了大梁付出了大半辈子,辅佐了两代君王,如今也仍是敌不过天子之威,甚至连女儿都保不住。
许清徽在离开椒房殿的第二天收到了盖着皇帝私印的贴子,在第三天,这个让许家心烦意乱好多日子的事儿也最终定下了。
文和皇帝大笔一挥,给许清徽和沈岱清定了个吉日。二月廿三,宜嫁娶,宜结缘。天子特批闭朝一日,只为尚书之女与相国公的婚礼,在外人眼里确实是无上荣耀。
许清徽本以为婚礼前的日子会有些难挨,但是好似并没有。文和皇帝特派宫中女官入府,将婚礼上上下下的事儿都打点妥当,让人挑不出毛病来,也插不进手。父亲早出晚归,自己能见到他的时候屈指可数,即使见到一面了,也会被他眼里深深的愧疚和逐渐苍老的面容刺痛。
一切都如此风平浪静地过着,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婚书上明黄金笔书的大婚之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