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徽坐在铜镜前,看着一身婚服的自己,还是没有反应过来,原来自己已将嫁作人妇,等出了这扇大门,就将走入另一个人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夫人坐在许清徽背后,执着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着她的头发,从头到发梢,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梳梳到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梳梳到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梳……梳到夫妻举案齐眉。”看着镜中一身婚服化着红妆的女儿,许夫人的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无声地落下,在许清徽的身后,轻柔地抱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徽儿……”黄铜镜里映着母女相拥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清徽被许夫人牵着走出许府,带到了沈岱清的面前,她从盖头里头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沈岱清。她看不清沈岱清脸上的表情,只能知道沈岱清就在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将自己的手递给了沈岱清,轻声说:“徽儿,父亲一直都在……”平日不苟言笑的父亲,如今声音生涩哽咽,仿佛再多说一句,那如洪水般的悲伤就会卸闸而出,冲垮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徽儿年纪小,还望沈大人多照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岱清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许清徽,手心错落地布着薄茧,将她的手包裹起来,声音坚定有力:“请许大人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清徽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沈岱清牵着她,跨过大门高高的槛,绕过石墩,踩着错落的灯影,一直走到马车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