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知袖笑容依旧,但听到她声音的场内众人却都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起来,宿知袖听着,似乎还有人对她身为女子一事大为吃惊,闻得席间窃窃私语,宿知袖面上的笑容冷了冷。
还是邱会长笑道:“真没想到酿出这样出色果酒的后辈竟还这般年轻,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,诸位说是不是……”
下面不住地响起附和声,宿知袖笑眯眯地称不敢当,又有好事之徒旁敲侧击询问起酿酒的方法,被宿知袖四两拨千斤,随意糊弄了过去。
众人一瞧,她年纪轻轻,却好似在世间摸爬滚打过一般,说话有理有据,虽有些少年气却让人逮不着她的错处,心怀鬼胎之辈只能悻悻地放弃自己的小算盘。
宿知袖答毕,正欲落座,忽然由人哼道:“不过是侥幸弄出来那么一样上不得大雅之堂的玩意儿,也值当老邱你这般抬举,呵。”
之前没能从宿知袖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,某些人顺便变了脸色,就连语气也突然阴阳怪气起来,宿知袖第一次见到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,忍不住将看戏一样的目光投过去。
却发现正是与徐记酒肆和自家有竞争关系的阮家人,一言不合就翻脸,宿知袖现在可算是知道资料里所载的“阮家人气量狭小”究竟是怎么个狭小法了。
果然阮家势力虽大,但此言一出,坐在他周遭的来客皆是面色讪讪,显然是对他的话不敢苟同,却又没胆子出言反驳。
宿知袖眉头一挑,反正是竞争对手,也不必在乎什么面子情,刚要出言,右手忽然被人轻轻拉住,温热的手掌随即覆在自己手背上,宿知袖愣了愣,手不由自主地便要缩走,还没回神,却是对方察觉后先一步离开。
只听含笑的嗓音轻轻砸在她耳边:“别急,且先等着看……”说完,清浅的呼吸声又很快从右耳边移开。
下一瞬,却听之前没有与宿知袖说过几句话的宋父出面朗声道:“阮兄这话可就过于夸张了,南明谁人不知从河阳传过来的柠檬果酒百两银子都难求,到了后面更是有价无市,就连郡守府都爱以此酒待客,怎么到了阮兄嘴里竟成了‘上不得台面的东西’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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