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直没说过话的那个矮个渔民,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,身子一动未动,似是对管家的话和滚到脚边的金珠都无知无觉,整个人如麻木了一半,望着火堆愣愣地出神。
官宦子弟顿时暴起,拿起没出鞘的佩剑剑端居高临下地指着他脸:“臭打渔的,和你说话你是聋了是不是?赶紧捡起金珠给小爷滚。”
矮个渔民这才抬起头,落在赖审眼里是一张被生活苦难压垮了的灰败面孔,此刻神情木然至极,矮个渔民目光落在官宦子弟的剑鞘上,脸上忽地闪过几分恨意,狠狠一把抓过脚边的金珠往火堆里丢去。
“妈的,你个臭打渔的找死!”
眼看官宦子弟拔出佩剑就要行凶,寄身赖审的期曜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太大,连神魂都喝醉了,还是一动未动的,何缎忍不住了,抢过玉笺就传了一行字讯过去:“大哥,要杀人了,你在干嘛?看戏吗?清醒一点可以吗?你是九城巡捕,不是戏台下的看客。”
不等期曜注意到亮起的玉笺,就被幻境中赖审魂魄借法阵之力刺痛一记神魂,剩余的几分酒意终是散了,急急起身说了一句:“九城巡捕在此,尔等休得放肆!”
富户子弟睨了赖审一眼:“睁开你的狗眼瞧瞧,小爷是并州郑氏的嫡长孙,老祖宗是广平王的乳-母,封了诰命出府荣养的,你一个小小的九城巡捕,青天大老爷做久了,竟还到我郑誓面前来充起款来了,真是新鲜!”
期曜到底清醒了几分,按着赖审性格,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并州郑氏又如何,陛下以法治天下,须知权贵犯法,与庶民同罪,你若在这将他打杀了,便是害了人命,在场这许多人都是见证。”
郑誓有些被赖审劝住了,但觉就这样被劝服未免有些没面子,环视破庙众人一圈,忽而拿剑尖点向火堆,对着矮个渔民一示意:“行,放过和臭打渔的也行,他这会把小爷的金珠捡出来,恭恭敬敬地给小爷磕头赔个不是,小爷就将他放了。”
此刻,一直闭眼小憩的老猎户突然睁开眼:“后生仔,做人火气这么大,可不好啊。”
一妻一妾在侧的富户也道:“是咧,出门在外,还是和气生财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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