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那处赖审的幻境中,庙中十二人围着火堆而坐,庙外风雪大作,不时来一阵大风吹得庙门吱呀作响,夜空之中乌云闭月,半点星光也无,漫天飘雪的荒野,唯有这座孤零零的庙宇中的一点火光提供着仅有的光明和温暖。
期曜寄身的赖审背靠残破掉漆的山神像,身边是一个猎手模样的老者,背上斜了一把弓箭,长靴一角露出匕首的一端来,此刻靠在山神像面前的供桌一角闭目小憩。
赖审左手边是一男二女,男的富户打扮的,瞧着四十许人,两名女子妇人打扮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,一着正红,一着粉红,看着像是富户的一妻一妾,着正红的稍稍年轻一些,富户时不时地对她嘘寒问暖,这妇人神色有些冷淡,但十句话里也回个两三句,着粉红的那个冷眼瞧着,嘴边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。
赖审右手边坐着三个男子,一个官宦子弟打扮,衣着华贵,身有佩剑,瞧着三十出头;一个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管家,四十许人,不时从怀里拿出干粮讨好地递给官宦子弟,官宦子弟却是胃口不佳,不耐地推开了他的手。缩在管家身侧的则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子,衣着像是某家商行的掌柜。
与赖审隔着一个火堆的,坐着一对夫妻,和两名落单的男子,他们四个在这大雪天都是一身褐衣短打,一看就是穷苦出身,稍动一动身边的包袱翻找口粮,便有一股味道散开,官宦子弟立时掩了口鼻:“什么味啊?”
褐衣短打的夫妻忙赔笑道:“冲撞贵人了真是对不住,我们打渔人家,难免有海味。”
官宦子弟面上更是鄙夷,向身旁的管家一示意:“小爷这辈子最厌烦打渔的身上那股味,快让他们滚!”
落单男子中高的那一个道:“哼!这破庙是你家开的不成,都是进来躲雪的,凭什么这么蛮横?”
官宦子弟立时怒容满面,手握上佩剑剑柄将要发作,管家忙按住了,两句轻语将官宦子弟安抚了,从怀里掏出黄澄澄的金珠来,笑盈盈来到四个渔民面前:“我家公子身娇肉贵,劳烦各位坐远一些,这是一点谢意了,劳烦了。”
说着手一松,四粒金珠落在地上,骨碌碌朝四人滚来,渔民中的那对夫妇忙各抓起一颗金珠藏进包袱里,之后连声道谢挪得离火堆远了些。
方才说话的那个高个渔民面上颇为不屑,等金珠滚到脚边,才将它捡起,而后默默往富户身侧的粉衣女子处挪了挪,粉衣女子皱着眉头看他一眼,到底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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