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出乎意料的是,燕枝好端端地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,约莫到了晚膳时分,她们碗里竟然见了荤腥?
而张嬷嬷拿着竹笼交了差,回来只言片语都没撂下,还跟往常一样奔到自个儿房里躲清闲,谁叫也不理会。
于是在饭桌上快被打量成筛子的燕枝,索性推门出去,坐在石头上看绾烟在溪水里洗了半宿的鞋。
她安安静静地瞧着,见绾烟光着一只脚提着湿鞋,在溪边踩出深浅不一的印记,撑着下巴笑问道:“绾烟姐姐在安王府也这么讲究吗?”
绾烟的身影没有停。
燕枝叹了口气,“鞋洗坏了,我赔绾烟姐姐一双就好了。”
“休、想!”绾烟气得眉头紧皱,唯恐她追上来,匆忙抱着鞋逃也似的跑走了。
也不知绾烟得在梦里掐她多少回……燕枝百无聊赖地张着眼,眺望木窗外的弯月,翻过身拎起越到枕边的发丝,还给了旁侧熟睡的婢女。
再趿着干净的鞋坐在榻沿上。
不远处的被衾薄絮里隐约可见人形。燕枝看着绾烟之前躺下的方向,狭窄的柴房有些昏暗,身边静悄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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